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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喻文州生贺】阶下青苔

    淅淅沥沥的小雨乱打在水泥地上,绽出一朵朵雨花。街上的行人来来去去,匆匆忙忙,低着头只顾着自己赶路。
    没人注意到那个坐在石阶上的少年。
    那少年没有撑伞,是忘记带了么?那少年为何宁愿打湿了自己的白衬衫,也不愿去寻个便利店躲躲雨呢?刘海紧紧地贴在面上,不住地往下淌水,遮住了旁人看少年的视线,也遮住了少年看世界的视线。
    他伸出双手,承接着雨水,不,也可能是他从心中流出的眼泪。他已经独自坚持了太久、太久了。在这雨中,他不论怎么样,如何失态,都可以被雨幕掩盖得很完美,教人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疯魔。疯子,对,疯子,他家的邻居街坊都是这么叫他的。
 
    他曾是别人家的孩子,受无尽的称赞。他是学校里人人仰慕的学神,是低年级学妹芳心暗许的对象,是每一个家长期许的小孩。他是从来不需要父母操心的孩子,他是平稳度过叛逆期的孩子,他是在别人还在我爱你你爱我我不爱你你到底爱不爱我时就已经可以上台独挡一面主持毕业典礼的孩子,他是中考状元,他是……
    他什么都不是,他只想做喻文州。
    在以最优异的成绩考入高中后,这个仿佛从未有过叛逆期的小孩开始叛逆了。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平时看起来越乖巧的孩子反叛起来越可怕。他不再高高在上犹如神明,他一落千丈,万劫不复。他说,我要去蓝雨训练营,我要当一个职业选手。
    这个消息恍若晴天霹雳,在他的家里产生了极大的动静。他的母亲打过、哭过、骂过,他的父亲想尽一切办法企图改变他的意志,掀过桌子摔过花瓶,碎片甚至划开了他的皮肉,渗出一丝丝血珠。最终化为了一声叹息:“你执意要去么?”他说,我要去蓝雨训练营,我要当一个职业选手。
    他成了家里亲人口中的孽畜,成了街坊邻居口中的笑话,他每次走过街上,都会被人指指点点。他看见了他们失望地摇头,看见了他们怜悯的眼神,但他不在乎。他终于如己所愿,加入了蓝雨训练营。
    他本以为,蓝雨训练营是一个有别于自己家的地方,以为他就是自己梦想中的那个天堂。他错了,错得很离谱。他与生俱来的手速缺陷让他一直在训练营的末尾徘徊,做基础训练常常是行动跟不上思维。他那吊车尾的成绩被人耻笑,他还是一个笑话。
    有意无意的排挤让他在训练营的日子十分难过。他用来写自己关于战术的相仿的本子总是不翼而飞,找不到,只能再从零用钱里挤出几块钱去买个新本子,懵懵懂懂地将自己所想的再写一遍。直到某一次他在垃圾桶里找到了几本自己的本子,上面的封皮已经被撕掉了,内页空白处也是写画满了一些污言秽语和“连城”游戏。他找到了那时意气风发的黄少天:“欸这是你的本子啊,那你当初为什么不来认领,原先我们叫了好几次的,没人要,就随便给人拿去用了。”他点点头,不在说什么。
    这其实没什么的,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不算什么事。他告诉自己。
    他的四肢仿佛被藤蔓缠绕住了,不得动弹。蔓条上布满了尖利颀长的倒刺,每次挣扎都会鲜血淋漓,而且越挣扎勾刺得越深,最终再也拔不出来。他不会抱怨,不会在人面前崩溃、哭泣,他只是不表现出来而已,但他也会疼。过多的责难让他包上了一层有一层的厚茧,他难受,就在这个茧子里独自舔伤。一个人闷着,就像伤口被紧紧地包裹着,愈是疼痛愈要紧压,最终溃烂,散发出一阵阵难闻的气味。
    他坐在石阶之上,雨丝绵绵,凉意渗进了他的皮肉,他的骨头。他望着摇曳的梧桐叶,望着川流不息的马路。他想,要是我就这么冲出去,是不是一切就完结了?
  
    灰黑的石阶上斑驳了青苔,虽然渺小而又不起眼,但他仍旧在那么葱翠地绿着,被人践踏也还是一如既往。马路旁的咖啡馆门上的风铃轻轻摇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他不是像叶秋一样炫目的鲜花,他是阶下易见的青苔。他铺满了整个蓝雨,默默地为蓝雨做出奉献。他作青苔为蓝雨铺垫,让蓝雨踩着他一步一步登上了冠军的宝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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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生文笔,祝食用愉快♡
我到底写了些什么-_-#
喻文州18岁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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